明月夜,短松冈。

《春潮》

卡带卡
abo设定

1.

他们莫名其妙地打了起来,没有肢体冲突也没有口角,只是路上偶遇打了个照面,就像互相侵犯领地的野猪开始顶撞。

此时的训练场没有人,天空像一块灰色的毛玻璃,云是钻石留下的裂纹。

带土把卡卡西摁在地上殴打,他的拳头上沾满了血,指骨磕在他门牙上的响声格外清脆动听。

卡卡西抬腿踢中带土的小兄弟,趁着他痛呼的空档,摸索到手边一根铁棍,抡起来就是一敲,总算是把这倒霉催的东西给敲晕了。他把倒在自己身上的带土掀开,慢吞吞坐起来揉脸。

他觉得嘴里很痛,说不出哪里痛,可能是哪里都痛。门牙被打掉一半,像个小孩一样漏着风。卡卡西摸了摸那个可笑的缺口,又捡起铁棍狠狠敲了一下带土的膝盖。

应当是打碎了,昏迷中的带土疼痛得抽搐,腿像一条鱼。

他觉得这可怜鬼惹人疼爱又那么可恨,假如他们能接吻,或许卡卡西会把舌头伸进他嘴里勾引他,做出色情的性暗示,舔他的牙龈他的口腔,让他觉得又痒又热,然后再恨恨一咬,把他的嘴撕得稀巴烂。

可他们没可能接吻。

卡卡西凑过去黏着带土,依靠着他,面颊贴着面颊,近得能闻到那股浓烈的信息素味道,木头燃烧的味道。他觉得这是绝望的,被逼上绝路的,但此时又觉得是生机盎然的,充满反叛与革命的。他被这味道淹没了,问不出自己是什么味,或许根本没味。

无论如何,夜晚降临了,雨又开始落下,他们应该分离。


再次见面是在走廊里,狭窄、昏暗,灯是摇摇欲坠的星星,天花板也要敲到头顶似的。卡卡西穿着高级长官的制服,胸前的荣誉是花团锦簇与金灿灿的麦穗,肩上的横条是担架与棺材。带土给他敬了个礼,然后擦肩而过。

卡卡西在带土走过后摸了摸屁股,那个倒霉蛋往他腿缝里夹了个东西,抽出来一看是个自|||||慰器和纸条。纸条上露骨的写着“寂寞的夜你寂寞的玩”,弄得卡卡西极度无语。他心想,寂寞的夜搞死寂寞的你。

带土总是装作情场老手,十分风骚,但他绝对不懂,他的长官才是整个基地,不,整个帝国最牛逼的性||||||骚扰罪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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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真不好打

想到哪写到哪ˊ_>ˋ

《夏祭》2.

正文:


做老师总要费心费力去照顾纯真的小朋友。用父母的心做保姆的工作,还得掏心掏肺把自己的所有都送给孩子,简直是被榨干的劲头。
那么带队上忍大抵也是这样。

卡卡西今早刚把三个小朋友劝退了。

“你们快回忍校多学几年吧,就这样上战场,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他这样说,“四体不勤,五谷不分,手脚无力,手里剑也没准头。”

三个小孩一脸仇恨,但还是失魂落魄的回家去了。

告别了小朋友,卡卡西就准备回家了。他要打扫卫生、自己给自己做饭、顺便找找他的相片。找了这么久了也没有头绪,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梦游把照片给烧了。毕竟老是想着这些事,实在是太痛苦了,潜意识里也觉得是个负担吧。

夏天的阳光特别亮,明晃晃的洒下来,树影就像沙漠里的一小片湖。卡卡西走在影子里,他手里的书半天也不翻一页,就停在那密密麻麻的一片字上。

“……在这热的要窒息的酷暑里,

映入我眼中的是好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画面,

沿着肢体淌下汗水……"

卡卡西觉得自来也真是厉害,他本人没什么文学鉴赏能力,却能真切地体味出字里行间中的青春美好。他想起了小时候,和带土两个人在训练场里互相殴打——其实是他单方面殴打带土。

他压在带土身上,把他的防风镜给扯下来,飞出的汗水在晃眼的阳光里成了一片晶莹的雾。那时候的带土看起来很傻,眼睛又大又黑,头发也剃得很短,能看见白花花的头皮。

带土骂他没人性,动手太狠了。卡卡西看着带土浸透了汗水的脸,伸手替他抹了一把。

“还打吗?”

“打啊。”

卡卡西却不想打了。他觉得太阳晒得不行,皮肤下的血管都在突突的跳。他有点脱力,浑身没骨头得趴下,带土大叫一声。他的胃差点被卡卡西给压得挤出来。

带土推推他,他也不动,只好干巴巴躺在滚烫的泥地上,最后和卡卡西一起睡着了。

后来水门老师找到了他们。天已经黑了,于是带着他们去吃了碗拉面。拉面店黄色的灯光,蒸腾而起的水汽后,带土黑色的眼睛、白色的大板牙,水门老师付钱时候对他们两个人开玩笑似的责备。

为什么这些往事能如此清晰的浮现呢?明明已经是掉落的烟灰,风一吹就会散。

卡卡西在八月的阳光里眼睛发痒,使劲眨了下后掉了几滴眼泪。眼泪落在淡黄色的书页上,和那天的雨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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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夏祭》1.

上忍土和上忍卡

正文:



卡卡西洗了个澡,穿上绿马甲就出了门。他小小的单身公寓里家徒四壁,用不上锁门。

很多年前他还会把门窗都锁好再出门,因为他最珍视的回忆藏在床头柜上的相框里。照片里的四个人只剩下他一个,他不想把这一小片快乐记忆的尾巴也丢掉。

但痛苦来得快又猛,去年某天凌晨跳窗回家,他发现床头柜上的相框不见了。就像人掉进水里,伸出手去勾水面上的阳光,好不容易抓到手里,却因人生苦难多,活得浑身乏力,阳光又被水流冲走了。

这么芝麻大点的事——一张照片丢了——是真真正正压死骆驼的那根稻草。好在他知道如何开导自己,无论是看书还是去慰灵碑前坐上一整天,都能暂时忘掉这件事。

过了些天,阿斯玛找他去喝酒。这个大个子很恶心的面色羞红,黏糊糊的告诉卡卡西,他和红正式在一起了。卡卡西内心冷笑一声,人人都知道好吗,但还是笑眯眯的恭喜了他。

“什么时候结婚?”他问。

“再过几年吧,我还在大名那里做护卫,不能常回来。”阿斯玛望着居酒屋外幽幽的石灯笼,那一小撮亮光仿佛是最美好的前景与梦想。

趁着阿斯玛不注意,卡卡西把他碗里的茄子夹走吃了,边吃还不禁想象起来阿斯玛和红的孩子。会是什么样呢,红的漂亮眼睛,阿斯玛的高个子,如果是男孩应该很帅气吧,如果是女孩……还是算了。红的孩子,长得像谁都好,但不要长得像阿斯玛。

临近一点钟,阿斯玛付了帐,在路口挥手分别后,卡卡西拎着打包的秋刀鱼慢悠悠走回家。

深夜的村子躺在月光的怀抱中,就像花瓣上的一滴露水,连路边的野草都在散发温馨可人的气息。卡卡西路过杂货店,又倒退回来,在玻璃窗前驻足。
他看着玻璃后的那副防风眼镜许久许久,觉得店老板真是消极怠工。这副眼镜在橱窗后已经摆了很多年了,久到带土也曾经像他一样站在橱窗前,傻乎乎地盯着。

卡卡西发觉,要摆脱那些痛苦等待的日子是多么的难,以至于在终于解脱那么一点点后,还是会每日每夜的回想着。

玻璃上映出他的身影,白色的头发白色的月光。他像徘徊在人间不肯离去的幽灵,悄悄地为他难以忘怀的人们而存在。


从公寓到慰灵碑的路不长不短,就算卡卡西弯腰、驼背、走路慢,他还是懒散的到达了目的地。

把沿路买的白花放在三块墓碑前,他插着裤兜对带土说了一大堆阿斯玛的坏话。卡卡西非常直白的告诉带土,他有点羡慕阿斯玛抱得美人归,并且抒发了“假如你还活着,有可能过得比我还惨吧”这样的感想。

对着一大块冰冷的石头自言自语真是傻,但是卡卡西平时最喜欢的就是做这件傻事。就好像他说了这么多后,带土会从慰灵碑后的树林里突然冒出来,然后对着他的脸来上一拳,接着激动的抱住他,用力拍他的后背。

卡卡西多想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,放进箱子,然后提着箱子站在一块写着“等”的路牌下傻站着,以便随时整装待发。因为他期盼着,在眼前不断延伸的公路尽头,会突然出现带土、琳与水门老师的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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